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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风纪念馆理应建在莆田或福州,莆田是他的故乡,福州是他工作、生活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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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风纪念馆理应建在莆田或福州,莆田是他的故乡,福州是他工作、生活、

郭风纪念馆理应建在莆田或福州,莆田是他的故乡,福州是他工作、生活、写作几十年的地方,如今却是建在闽之北端浦城县,建在九牧的崇山之间。

在浦城建馆也有道理。1970年11月至1972年9月,郭风作为福建省文联的下放干部,在这里劳动、生活了将近两年。一年四季,春播、双抢、秋收、冬闲,他都作为普通社员参与其中。郭风自小在莆田城关长大,以后成为记者、教师、编辑与作家,基本没有干过农活,浦城的生产劳动,对年过半百的郭风来说,既是一道“劳其筋骨”的难关,也有一种“苦其心志”的体验。九牧的乡民以朴素的感情接纳了郭风,表现出了对文化人的照顾与尊重,令他感动。

回到省城后,郭风继续文学的编辑与创作。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,文学的春天催生了郭风关于下放山村的创作。他将下放居住的“杉坊村”稍改一字,于是,文学中的“松坊村”系列作品,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上,《松坊溪的冬天》《夜霜》《你是普通的花》《我们村里的孙悟空》等不同形式的散文、散文诗、童话故事等,涌到了读者面前。1959年,郭风以明丽的《叶笛》发出了他的文学之音,那是兴化平原上的叶笛,欢快而炽热,时隔20年后的松坊村的作品,则似从山中吹响的叶笛,作者将苦难上升为诗,山中叶笛不再仅是欢快,有了深沉和忧郁。这个创作风格的变化、美学境界的升华,将郭风的创作推上了一个高峰。可以说,没有浦城这段刻骨铭心的生活,便没有郭风晚年如此巨大的文学成就。

将近50年后,在郭风曾居住的杉坊村发现了一座类似他当年居住的房子。浦城县的有识之士认为可用来建一座郭风纪念馆。郭风的家人得知,前去探访,觉得合适。由于我写过《郭风评传》,又在主编《郭风全集》,遂邀了我去现场出出点子。

这是一座木构建筑的瓦房,一厅两厢房,郭风当年居住的便是一个类似的后厢房。木瓦房背面靠山,前边临水,那就是郭风笔下的松坊溪。溪水依然清澈,周围茂林修竹,鸟语花香,环境好极了。这比重新另建,更符合郭风的人品与文品。我是一个对博物馆情有独钟的人,于是,突发其想,室内保持原貌,布置郭风展览,将他的生平经历、创作成就、著作版本、创作手稿、荣誉图片等,以“叶笛吹响”和“山中叶笛”两个单元陈列于两个前厢房,有关郭风在浦城的生活、劳动、写作等内容,陈列于两个后厢房,寻找当年的旧物,进行情景再现式的布置,所有的说明,均取自郭风浦城下放日记。展览主要展示郭风的创作成就,突出“松坊村”在郭风晚年创作中的价值与意义。

而更重要的理念是将纪念馆引向室外。这座房子的前面有一大片空地,溪流绕场而过,这是天赐的场景。郭风一生酷爱大自然,下放旅居杉坊村时,总在用心体验山村的月色、夜霜、飘雪、溪流、木桥、水车、溪水中的鹅卵石、溪边的小草等,尤其是闽北山乡的花草树木,他在花鸟志中就写了十几种呢。于是,我设想,将郭风写过的花草树木,分区分片栽种到这块空地上,其如蒲公英、石蒜花、牵牛花、梅花、乌桕树等各居一处,将郭风描写这些花树的散文诗,镌刻在石块上,展示他如何将生活之美上升为文学之美的“秘密”。而在溪水的岸边,则可将名篇《松坊溪的冬天》以方石一字字篆刻,铺立于溪水之上。

半个世纪前,浦城人民和九牧山水接纳了一个下放干部,半个世纪后又以文化战略的眼光,助吹了山中叶笛,郭风纪念馆在短时间内落成开馆。2019年,我再次来到文学的松坊村,望着冬日暖阳下的房舍和园地,我在致辞中这样说:这是一座很小的纪念馆,又是一座很大的纪念馆,郭风的文学精神不仅陈列在室内,同时延伸到了室外的大自然之中;这是一座建在闽北山村的纪念馆,又是一座面向全省以至全国的纪念馆;这是一座独立的作家纪念馆,又可以打造成一座以人物纪念馆为名片的教学与旅游基地,为振兴乡村助上一臂之力。(王炳根

《 人民日报海外版 》( 2020年05月06日   第 12 版)

责编:张靖雯